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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段看似混乱的场面中

来源:琪琪 作者:淺\\\\_淺\\\\_笑 发布时间:2012-01-09


原贴地址: 我看《我的团长我的团》之逐集评论
第7集 走在路上 遇见抱负
这一段,是这部长达四十三集的电视连续剧中少数的幸运时光之一。在看的时候,我唇角含笑,无比称道,想着在写评时要好好白话白话。然,现在真正打开文档,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不由得想到一句话:“所有幸运的家庭都是相似的,所有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由于这一段它真的幸运,所以它也就单纯,所以它也就白话不出什么。真的。迷龙和上官的相遇相爱,简单纯粹到语言已经多余。
我发现249对那些心肠清白,头脑简单的人总是特别偏爱,毫不悭吝地用各种各样羡慕死人的好运和奇迹来砸他们。许三多如是,四道风如是,迷龙亦如是。而那些想得特别多,心思特别重的人,在249大神这里,往往落不下什么好。史今如是,欧阳如是,烦啦死啦亦如是.
这样的认识,一直以来,我都模模糊糊有点意识,但如此清晰地结论却是在看团长第六集末和第七集才得进去的。
有人在丛林里丢命,有人在丛林里丢掉半拉胳膊半拉腿什么的,有人在丛林里丢掉了带不走的财物。迷龙这个天生捡漏的先捡了一车七零八碎,然后,再捡回了一个家,还是特别幸运的,真正意义上的家。这样的运气,那就是神迹啊。唯一能够说明这种好运的,就是249对他的偏爱。所以,我肯定,在这部戏里,249真正最喜欢的人物,不是龙文章,不是孟烦了,这俩人是他用来虐来玩儿的,而迷大爷,是他用来宠的。
迷大爷,走在路上,遇见抱负。
在这一段里,迷龙初遇上官,那个眼神真的特别特别好,忍不住要在这里再赞一次张国强的演技。他把那一见钟情演绎得分外到位,他迷恋她,在看见上官的第一眼他就迷恋上她。你明明白白地看见,这个三十八岁的男人眼里燃起基本就没有打算掩饰的浓冽爱意,他就那样直愣愣地看着她,用眼睛,表白,万语千言说尽。然后,他朝她走去,在这里给了一个迷龙的双腿的镜头,分外好,你几乎可以看见,他是以一种梦游患者的姿态走过去,双腿似乎都有点软软的。他走过去,走过去,有轻风轻轻掀动上官的发梢,她知道他来了,但她不看他,她低下头去抚弄儿子的头。他走近了,搭话,她还是不看他,眼光眼神落在地上。这一段真的特别好,包括当中那帮炮灰团的其他成员,全都演得分外好。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迷大爷前去搭讪,不辣真是一个妙人,在迷大爷问上官关键问题:“你丈夫呢?”的时候,代为解答:“死了呢。一头担子不好挑,你要不要挑另一头呢?”
这个时候,大概谁也不会以为迷大爷可以搭讪成功,都以一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的看戏心态静观开展。谁知道咱们迷大爷那叫一个有负责啊,两三句话以后,直奔主题:“你能不能嫁给我?”上官亦是一个妙人,不羞涩,不躲闪,爽快利落,几分钟后,他们就达成协议,敲定终身——三寸厚的棺材板。带他们母子回国。嫁给他。
然后,迷龙的眼睛还落在上官脸上,嘴里已经一迭连声地嚷嚷开:“家伙事儿呢,有家伙事儿没有?”然后,飞奔,拿工具,预备上山砍树,备他的聘礼。
到这个时候,炮灰团们大概全都惊呆了,请注意,孟烦了吆喝了一声:“迷龙,迷龙……”然后伸出手去,企图阻止他,或者说,企图要求迷大爷冷静一下。由于这事……它太匪夷所思啦……在一个感性的人看来,真的,太匪夷所思啦。可是,什么也无法劝阻,迷大爷对幸运的醉心。
然后,三寸厚的棺材。然后,他们就此成为夫妻。然后,他们用他们的现实行动让全世界的人都羡慕他们的幸运。将一种气死所有号称感性的人的幸运狠狠地实行究竟。
这是我在所有影视作品中看到的最痛快的爱情,当是时,我真恨不得为之浮一大白。我喜欢这样的爱情,喜欢这样大快人心的处置方式,绝不仅仅是由于这是在战争中,在路上,没有时间和机会给迷大爷和上官来个暗流汹涌,情愫渐生。我称道于迷大爷旺盛的生命力和行动力,称道于他跟随心的指引,不顾一切,不去想能否合理,能否可行,能否有另日。他将完整绝对的热情贯注于那个基本不太可能在一次遁迹过程中出世的三寸厚棺材上。他成功了。——呶,其实并不那么难。当迷大爷在山上热情万丈地砍树的时候,我忍不住含笑,大笑,多么好。这是人类最本真的求偶方式——展现自己的力与美,表达自己的诚意和负责。他的“顺山倒,迎山倒”喊得豪情万丈,喊得热力四射。就凭这个,上官就会爱上他。请注意,不是凑合,不是为了在乱世中找个依靠——也许一开始,站在路边恳求“过路君子,谁能帮我葬了我公公”的时候,在连绵的失望中,在幼子在侧,百般无计的时候,想过,要在这飘摇乱世找个强无力的肩膀靠一靠。但是,当迷龙出现,用那样一种眼光眼神看着她,当他在山上砍树,当他一点一点把那三寸厚的棺材变成现实的时候,她一定一定会爱上他。谁都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所以,我们其实看得到上官和迷龙之间擦出的火花,那样的火花在空气中飞舞,几乎要噼啪作响。所以,我完全自信上官会拿着枪满山追逐那个要杀了她丈夫的人。骨子里,上官是个和迷龙很相像的人。但口头上,他们如此不同,她那么冷静,那么内敛,穷途末路之下向路人的哀告都从未失了分寸。可是,在心底,她有着和迷龙一样的热烈和固执。这也是一个极品人物。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迷龙那丰盛的生命。
其实,这所有的分析和说道全都是多余的,全都是我这大半夜的为了凑满这一集的字数而挖空心思想进去的。真正的爱情不须要说明,不须要说明,以至毫无道理。它来了就是来了,当它来时,你一定知道——你清晰地感觉得到自己整个人都不一样,你亲眼看得见漫天虹霓在眼前升起,你在这神迹面前双膝发软,恨不能跪下去亲吻大地。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有神的眷顾,可以遇得到这样纯粹的爱情,并且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勇气和机会,可以如此纯粹地表达和追寻爱情。大多数人生命里经历的,是孟烦了和小醉之间的那一种,缠绵入骨却也无奈刻骨。
另外,说说孟瘸子在这一集中可圈可点之处吧:当迷龙梦游一样望向上官的时候,瘸子的眼神真好看——有戏谑,有期待,有笑意,那笑意不是用脸表现进去的,是用眼睛,眼睛在笑。笑得无比美好。另外,就是当上官持枪追逐死啦死啦的时候,这厮说:“大姐,枪不是这么用的,你得先拉枪栓,才能用……”哈哈,这个场所,我笑抽了。至于本集里死啦死啦的昏迷以及迷龙出尽百宝不愿被枪决,我倒感觉一般。尤其是处决迷龙那一段,似乎有点过长和拖拉。这一段,个人观点,应当是用来照应预设中的迷龙之死的。但是,既然迷龙之死最后没有拍,它还这么长,这么作就有点无意义。另外,死啦死啦和上官的那一段对话也是这样,由于在后面的剧情里没有被呼应,它就显得有点高耸。当然,这个场所我们还可以理解为上官为了迷龙在撒泼,不顾一切地撒泼,她的话可以不用具有什么深意。
啊,今天这一集,写起来颇为清贫,由于迷龙太幸运了,对于一个这么幸运的人,啊,我一定是嫉妒了,从心里扫除去分析这厮,哼……迷大爷……你运气忒好了,249就够宠你了,老天更宠你,本来,你这招得大家嫉妒得牙痒痒的幸运都是为了让你死得更具悲剧美的,居然鬼使神差,给你一劫又一劫地逃了过去。
第8集~第9集 上 上拿什么证明我们的生计
在一次饭局上,我邂逅了一个倒霉蛋,这个不幸的人毕业于某名牌大学,数年来辗转各地,在这个辗转过程中,不知在哪一地哪一时把他的毕业证给搞丢了。厥后他换办事,赶回母校去补办,惊骇地得知,毕业证这个东东是不给补发的,最多给出一张证明。他拿着这张纸到新单位,遭遇疑心的眼光眼神,办事黄了。接下来,他发现,他公然没有手腕证明他四年的求学生活生计。我遇到他的时候,他正处于近乎祥林嫂一般的诉说期,几杯酒下肚,几乎是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我以为不过是一张纸而已……我该拿什么证明我的学历?我他妈凭什么要证明我的学历?”
而昨晚,我看团长到第八集,在那开头局部,对着屏幕,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人,想起了他那貌似可笑却无比无奈悲凉的准哭诉,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拿什么证明我们的生计?龙文章他们克服了种种困难,奇迹一般地,庄严地,连结着队形,来到江边。家国,已经在眼力见识所及的范围。然,却真真是有家归不得。由于他们没有身份证明,由于龙文章这个团座是假的,所以,他们这一千人左右全都成了黑户,成了一个体制和记录之外的生计。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荒唐呢?尤其是,你清楚地知道,按照某种理由,他们的不生计公然是合理的:战争时期,蓦地出现一支说不清楚去路的,整建制部队,要求验明身份,还真无可挑剔。可是,正由于它的合理才更显得荒唐和残酷,一千多号人,在江的那一边,前无退路,后有追兵——敌军炮兵五公里,步兵更近。公然由于没有身份证明,就被拒于家门国门之外。
拿什么证明我们的生计?迷龙游过了湍急的怒江,却游不过这合理到荒唐的关于身份的质疑。于是,我们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一米八的汉子,又急又累,卑躬屈膝地恳求他的同胞看看他的中国裤衩——“看到这裤衩了没有?跟你们的一样,发的,这是。”这是他身上,唯一可以证明他的当兵经历,证明他和他对岸兄弟们的身份的东西。但是,显然,这不被认可。军容严整的同胞同袍们如故拿枪对着他。对着这个从血,从子弹,从炮弹,从吃人的丛林里一路摸爬滚打过去的,刚刚冒着生命危险,从江的那一边游过去的,说着一样语言,几乎是在苦苦央求的,人。
如果说祖国是母亲,如果说同袍是兄弟,那么,我的娘,我的手足啊,仅仅由于我没有一纸证明,就要让我,我们,在你的眼前,在家门口,被越来越近的敌军打死吗?
在迷龙苦苦哀告的同时,阿译的急智发挥了作用,他让整个部队,让所有兄弟高唱《当兵歌》。拿什么证明我们的生计?拿“马正萧萧,旗正飘飘”。这一场,江边大合唱,第一遍看的时候,我死忍活忍没有落泪,而第二遍看的时候,完全撑不住了。由于这一遍,想得更多。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男儿应是重危行,莫让儒冠误此生,
况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
弃我昔时笔,著我战时衿,
一呼同志逾十万,高唱战歌齐当兵。
净胡尘,誓扫倭奴不顾身。
旗正飘飘,马正萧萧,
旗正飘飘,马正萧萧,
好男儿,好男儿,
好男儿,好男儿,——
报国在今朝。
快团结,莫作老病夫,
快奋起,莫贻散沙嘲。
快团结,莫作老病夫,
快奋起,莫贻散沙嘲。
旗正飘飘,马正萧萧,
旗正飘飘,马正萧萧,
好男儿,好男儿,
好男儿,好男儿,——
报国在今朝。
军歌嘹亮,我泪落如雨。恍惚中,仿佛看见阿译,从黄浦江畔出发,弃他昔时笔,著他战时衿,戴着父亲留下的表,一路向西,向西。仿佛看到孟烦了,弃他昔时笔,著他战时衿,从北平,一路往南,往南。一呼同志逾十万,高唱战歌齐当兵。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这歌声,从一千条喉咙里发出,那是一千颗心,一千条不可回望的来时路。每一个人,每一颗心,每一条路上,都还伴随着无数永远沉寂了的灵魂。如同李连胜,如同孟烦了那个在战场上静静燃烧的连长。要拿什么证明我们的生计?呵,我恨不能剖开胸膛,给你看我胸膛里跃动的这颗,中国的心。除了一条中国裤衩以外,我们能够拿得进去的证明不过就是这颗中国的心。如果你要,那我就剖开胸膛给你看。
当我听到他们在这江边绝地高唱战歌的时候,我仿佛看到的是他们向母亲,向兄弟,剖开胸膛,给他们看那赤子之心。而镜头还不时地扫向迷龙,扫向他一遍一遍鞠躬鞠成一个锐角,扫向他的脸和他的眼睛,“听见了吗?旗正飘飘,马正萧萧……”
要拿什么证明我们的生计?用我们的人,我们的心,够不够?够不够?——不够。这个残酷的世界说,不够。于是,他们还得拿出他们的血,他们的肉,他们的,生命。
阿译,从黄浦江畔出发,弃他昔时笔,著他战时衿,戴着父亲留下的表,一路向西,向西。

孟烦了,弃他昔时笔,著他战时衿,从北平,一路往南,往南。

迷龙游过了湍急的怒江,却游不过这合理到荒唐的关于身份的质疑。

第8集~第9集 中 整个东岸全都看见
昨晚,一连看了第八集和第九集,看到最后,已经没无力气写文,由于那些东西仿佛一块石头填在胸口,几乎透不过气来。一定要沉静,化解一下,才能从失语的状态走进去。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29日凌晨,周围很静,我以至可以从我七楼的卧房里听到楼下小区里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我忍不住想,这阵风,是不是同样已经吹过南天门?南天门,怒江,那山那河,是不是会永远铭记那一场战斗?呵,不会的。在时间的广袤空间的浩繁面前,人类,微细得跟微尘也似。如果山水有灵,南京办学生证。如果自然有眼,在他们看来,也许人类的纷争和一朵花开花谢并无什么区别。那些埋骨南天门的人类,大概只有第二年的春草会记得,会知道。由于他们的血肉化入泥土,丰盈了那草一春一夏的蓬勃。其实,真正能够记得,并且应当记得他们的,还是我们人类自己。那一场战斗,那一场,断子绝孙的战斗——整个东岸全都看见。
第八集齐唱军歌的时候是一千来号人,转瞬,这个数字开始锐减,五百,三百,一百来号,到最后,渡江过去的,不过十几二十个。我们这些观众也许可以善良达观地以为,存活下来的应当不止此数,不过镜头没有带到罢了。可是,焉知这不是在自欺欺人?在那片土地上,那个时间,日军实行了十七次攻击,他们打退了十六次。最后一次,在半个基数的炮火保护下,不肯玉碎,活着归去。这存活率能有多高?不敢想,不能想,却——必须想。不能忘。
这部戏的战争场面拍得相当好,那些所有第一集看起来太脏的妆,第三集看起来太晃的镜头,在炮火响起的时候,都变得特别好。它给人一种强烈的真实感,几乎是扑面而来,无法呼吸。让我们来清理一下,在这两集中,十七次攻击是如何展现的。
首先,是第一场,日军已经迫近江边,占据天时优势,如同一条恶犬,不但要吞掉这一千来号人,还会直扑过江——这是攻破江防的最好时机。那边尚无固防的时间,连成一气,势不可当。这个如意算盘打得着实不错,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江这边的这个人,这个基本没有手腕向对岸同袍证明自己生计的伪团座,会在如此绝地绝境,不要命地反击。
那一场,龙文章在江边,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从用子弹在江边拓出一个半圆,到一个一个耳光噼里啪啦地打过去,真是让人平心静气。他太帅了,帅到我只能对着屏幕象个白痴一样微张着嘴,让血、泪和着仰慕、醉心、称道、悲伤、壮烈一起,岩浆一般在心头翻滚。这一段,它无力量——当绝境逼上来的时候,奈何办?回转身,跟他们干啊!阻击———!不管那压上来的是什么玩意儿,是日本人的斥候,还是他们的主力,抑或命运本身,扑过去,干他娘的!这一段,我反反复复看了四遍,每一遍都会在龙文章的声音里平心静气到几乎想哭。真的。尽管一直以来都有人说团剧,说段奕宏的献技有舞台剧的风格,我亦预备在后面的某个时间好好说说我奈何看献技风格这个问题。但在这里,忍不住要先说两句,管他舞台剧也好,话剧也好,管他是不是学院派惯有的嚷嚷,我在这一段里,清晰地感觉到了力量,无畏的力量。它太壮健了,从屏幕前席卷过去,我仿佛也被那一串耳光打醒,不管我的身后有什么东西压了过去,都会回头,上刺刀,血战究竟。
而这一段的联贯也特别好,从龙文章吼出一声:“阿妈呀——”(对了,这句话我记得已经有人通告过我,有个什么兴味的,还比较好玩,惜乎现在忘记掉了。)就间接进入一场最抓人眼球的,透不过气的肉搏战。不记得在哪里看过了,说一场战斗先是炮兵,然后是步兵,到了短兵相接的肉搏时,已经是最残酷的局部了。那是拼命。这一场,真的拍出了拼命的感觉。这个战争场面我也来回琢磨了三趟,看一遍赞一次,场面本来就不好拍,战争场面就更不好拍。它有人员的调度、炸点的设置、机位的操纵等等问题,要拍得好看,太不容易了。这一段肉搏战,从表现方式上来看,有面,有点,点的表现尤其好。在一段看似混乱的场面中,还有对人物个性的勾勒。豆饼的怕和笨,迷龙的勇,孟烦了一直是个打冷枪的,枪法很准,几乎是一枪撂倒一个。还有郝兽医,他在阵地上爬行,爬到一个伤员身边,发现是日本兵,爬走,又退回来,用这个年老的日本娃听不懂的中国话快慰他,“捂着,等你自己的医生来。”然后再爬走。这一幕,好极了。它一点也不狗血,也不矫情,却把什么都表达进去了。另外,在战斗中还有一些戏剧性的设置,某个人和日本兵肉搏到支撑不住的时候,蓦地被战友所救,这样的设置打垮零丁展现杀敌的沉闷,有了一点跌宕升沉。固然这算不上什么老手法,但是,应用得当还是很出彩。
这一场肉搏战,用十五分钟时间,把敌军顶了下去。夕照之下,有短暂平静。在这短暂平静中,迷龙对着江中,照顾了他妻儿的某个兵,那个兵,要到厥后我们才知道是克虏伯,弯下腰去,久久。
在这里,让我们分神说说迷龙从江那边去而复返——他湿淋淋地从江水中爬出,在人群中搜寻他的妻儿,“看见我老婆了吗?看见我老婆没有?”他一路搜寻过去,眼睛几乎都是直的。到看到他们俩了,简直要大哭,马上地,抱起儿子,拉起老婆,“这下好了,这下好了。”这一出,相当动人。不知咋地,我那时想起了一句也许不奈何贴切的话:“虽千万人,吾往矣。”就凭这一个场景,我们就清楚地知道,那时龙文章指控迷龙“淫乐之心”那是没有道理的。谁的淫乐之心也不足以支撑这样的举动。
和这一场的动人相比,当战友们都冲向战场,已经坐在筏子上的迷龙,看看妻儿,还是冲了出去。没有一句词,却已万语千言说尽。
斜阳里,迷龙在山顶,朝着江边,对照顾了他妻儿的人,鞠躬。这一幕,美好得宛若画图。美好得阿译轻轻笑,又忍不住有点想哭。美好得龙文章也笑了,露出他的牙。真的,我越看越发现,龙文章和狗肉长得确实很象。
这是第一次进攻,肉搏战。他们将敌人撞了下去。
第二次进攻,是孟烦了一看敌军情况就高呼:“防不住了,什么也防不住了!”的一场。好在他们已经有时间占据地形优势,作简单布置,好歹有了阵地。这一场,豆饼做了迷龙的枪架。震耳欲聋的机枪声在他头顶炸响,他捂着耳朵,又惊又怕。然,间隙里,看到被迷龙撂倒的大片敌人,咧开嘴笑了,仿佛孩子——就象起初整编的时候张立宪所说,他看下去最多也就十五六。他说他十九了。好吧,算你十九吧,你是奈何来到这西南边疆的?你的家里还有谁?你的妈妈能否在远方倚门而望?盼着有一天,你蓦地在地平线以上出现,然后扑进她的怀抱?
这一次攻击打退以后,接下来是入夜以后的一轮又一轮的炮火攻击。从孟烦了的旁白得知,这是一次展览似的狂轰滥炸。各种武器,各种规格,一次又一次。但是,敌军就是突不过这一块阵地去。
然后,虚化了数次攻击,只除了毒气弹的这一轮。那是日军第十四次攻击。他们丢失了阵地,被赶进林子,然后扭头回来,短兵厮杀,再夺回地盘。每一次都会损失弟兄,每一次都有人死在身侧,每一次……都想不起究竟是奈何干死对方的。只是战斗,只是战斗,殊死的战斗。
接下来,是清晨,不再是被照明弹点燃的清晨,是由亘古不变的太阳点燃的一个美好清晨。那个时候,他们打退了敌人的第十六次进攻。敌人的一次次攻击时间阻隔越来越长,规模越来越大。他们这一群人,真的要守不住了。这时,虞啸卿在对岸出现,用旗语通告他们玉碎。龙文章在他视野里不停不停地磕头。磕头啊,在中国人的文化里,“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和娘亲。”他一次又一次地磕下去,磕下去,磕来了半个基数的炮火支持。然后在这来之不易的炮火支持里,带着这帮人,裁撤,回家。
这是一场厥后被称之为断子绝孙的战斗,他们打得剩下二十来号人,几乎算是死了个清光。但是,他们翼护友军和百姓过江,为对岸博得固防时机,江防备住了。
整个东岸全都看见。
我和你,也,看见。
你是奈何来到这西南边疆的?你的家里还有谁?你的妈妈能否在远方倚门而望?盼着有一天,你蓦地在地平线以上出现,然后扑进她的怀抱?

第8集~第9集下 刺刀为镜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而以刺刀为镜,照出的不过是一个微细低微的小人物寂寂无声的死。康丫,台甫康火镰,原运输营准尉副排长,没车开的司机,有他不多,没他不少。在怒江畔,南天门上,第一场肉搏中,一颗子弹从前胸而入,贯穿肺叶,从后背飞出,在身体上留下一个对穿的弹孔。他用一顶钢盔盖住伤口,靠在斜坡下,一边咳嗽,一边和孟烦了贫嘴。那应当是下午时分,日影渐渐西斜,是春天吧,南天门上开满了红色的花。那花在风里款款轻摆,一大片一大片,望出去,仿佛海上的红色浪花——红色的浪花在绿色的草叶上升沉,阳光再把这一切染成淡金。如果没有战争,此地此时,便是仙境。然,远远的炮声,不远处的尸体,以及自己身上清晰的痛楚都在提醒:此间,几分钟前,宛若地狱。
这是康丫人生中的最后一个下午,是他最后一次躺在阳光底下——在咳嗽里,他挺过了敌人的第十四次攻击,在那个满月的夜里,去了忘川。不知道忘川能否真有大片大片的蔓珠莎华如火盛放,如果真有,我想他会高兴的。这名不到二十五岁的中国士兵,已经是一个司机,油门一响,黄金万两。而更重要的是,汽车那四个轮子,仿佛是他的另一对翅膀,一定已经带着他去过很多很多场所,看过无数无数美景。我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一幅图画:他开着汽车,奔驰在原野之上,天色蓝得跟水洗过一般,原野上,是万千种怒放的花。他有没有在反光镜旁插上一枝花草?就象一定想要插在不辣枪管里的那一枝一样?然后,他一边开车,一边抽烟,得空瞄瞄反光镜旁那枝在迎面而来的疾风里簌簌摇摆,仿佛要活过去一样的花,再瞄瞄反光镜里的自己——呵,自己还分外分外年老,堪称英俊,在车行途中,不知道有几许姑娘要把仰慕的眼光眼神投向这车,这人?一念至此,应当会快活地唱起歌来吧?这样的景象,才应当是他正常的生活。为什么来到了这里呢?来到了这遥远的异乡?从车被日本人炸坏再到躺在这块土坡下,躺在这生命最后的阳光里,这中心,有很长很长的一条路吧。那条路,长到——回头去望时,仿佛前生。
在第8集到第9集中,康丫的死,是填进我胸口中的沉闷大石中的一块。我总会不由自主地去走近他,走近他那残照一般短暂的生命。我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生命从蓬勃到枯萎的完整绝对过程,我在心底将他从孩童到少年到青年到咽下最后一口和着血沫的气的经历完整推演一遍。然后在这种推演中心力交瘁,几欲呕血。是的,我们看到的,不过是在短短几十分钟,断断续续地表现进去的临死的一个场景,他的性格,他的经历,他的爱好统统都是从侧面交待的,但那是冰山一角。你看着这露出水面的一角,你会不由自主地去想象那水底的,这个生命的完整绝对过往。然后在这种想象中,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上这个人一点一点死去。你会觉得自己仿佛跟着死了一遍。
在康丫生命里最后的一个夜晚里,毒气袭来,他还背了伤员裁撤,软倒在地后,想起的第一件事是:在毒气里,兽医不跑,过去捂他的嘴,给呛昏了过去。他以为兽医死了,哭得比自己要死了还伤心——是,他自己要死了也没有如此伤心。一直要到看到兽医醒了过去,他才重新想起自己的问题,想起哭诉由于自己老爱向大家要东西,兄弟们没有拿他当兄弟;想起要看看自己的样子。这如许多年来,他遗失了他的翅膀,在地上的尘土里滚来滚去,他都快忘记自己的样子了。这是他最后的愿望,他想要一面镜子,看看自己。这个愿望,在平素真不算奢望,可在那南天门上,到哪里去找一面镜子?便是一汪水也找不到。兄弟们卸下枪上刺刀,一把一把拼在一起,再划燃火柴,企图用这个照亮他的面孔,让他最后看一眼自己。可是,看不见啊,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火柴的微光照不亮他垂死的脸,照不亮他对生的最后一丝留恋。那是满月天气啊,天空里那一轮圆得无可挑剔的月,清楚得以至可以看见那遥远星球上升沉的山脉,如果你真有灵,为何不肯化身为镜,照亮这个人的面庞?他还那么年老,那么爱美,他爱一切美的事物,他想重新开着他的车,在反光镜里照见自己的样子,得意洋洋地奔驰在原野之上。
地下的那一轮明镜太远太远了,远得就象是这帮人想也不敢想的和平与安宁。你知道总有一天这些会来,战争不会永远持续下去,但你不知道你能不能活到那一天。你以至不知道,你能否活得过这个夜晚——也许,敌人下一轮的进攻里,你就被送去忘川。如果你真自信有忘川这么一个所在,也许还会好过一点。可你不知道能否真有此岸,能否真可以在那边见到要麻,见到李乌拉,见到所有你舍不得丢下却一一丢下的人。所以,你只有不停地挣扎着活下去,在每一次响起的炮火里忘记自己是个人,忘记生同死的界限,忘记身前身后所有想抓住却不一定抓得住的东西——在这乱世,在这战争中,命运不可抗,此岸不可知,我们唯一可以采取的,不过是一个反抗的姿势。而这个反抗的姿势便是人之为人的完整绝对,我们,用这个姿势,在所有的强力面前,证明自己的生计。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屏幕给我们看的这一片山花烂漫的山坡,在几十年前,便是远征军真正与日军作战的一处战场。那年年岁岁,欣欣向荣的花草之下,便是无数战死的英灵。而同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烟火师郭岩就是在这片土地上遭遇了意外,殉职。今天,是,离这个我们并不认识的人去世马上就到一周年了。让我们记住那片土公开的英灵,记住康火镰这个人物,也记住郭岩这个名字。
最后,请让我以佛教瑜伽焰口招魂歌的选段收束全篇:
“……
……
埋头召请。江湖羁旅,南北经商。图财万里游(一)行,积货千金贸易。风霜不测,身膏鱼腹之中。途路难防,命丧羊肠之险。呜呼!滞魄北随云黯黯,客魂东逐水悠悠。如是他乡客旅之流,一类孤魂等众。
埋头召请。戎衣战士,临阵健儿。红旗影里争雄,白刃丛中敌命。鼓金初振,片晌腹破肠穿。胜败才分,遍地肢伤首碎。呜呼!漠漠黄沙闻鬼哭,茫茫白骨少人收。如是阵亡兵卒之流,一类孤魂等众。
……
……
稽首皈依雄。水月金容住。海岸在阎浮。运广慈心重。发弘誓愿。度脱樊笼。太原准生证怎么办。弥陀宝冠缨络顶戴花玲珑。三灾八难。寻声救苦。杻械枷锁。化作清风。散珍宝普济贫穷。杨枝手内时时洒滴甘露。润在亡者喉中。惟愿今宵临法会。接引亡灵。上往天宫。
南无步部帝哩伽哩哆利怛都也他耶。荐往生菩萨摩诃萨!
……
……
神咒加持净法食 普施河沙众鬼神
愿皆饱满舍悭贪 速脱幽冥生净土”
康丫,从车被日本人炸坏再到躺在这块土坡下,躺在这生命最后的阳光里,这中心,有很长很长的一条路吧。那条路,长到——回头去望时,仿佛前生。

火柴的微光照不亮他垂死的脸,照不亮他对生的最后一丝留恋。

第10集 疆场事 昨日事
厮杀结束了。从爬上东岸土地的那一刻开始,便暂时与拼命这种生活生计离去。尽管谁都知道,东岸的这种太平和安宁是一种不那么确定的口头现象,可是,真太不一样啦。躺在东岸的土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的那个时候,胸膛里那颗心脏砰砰狂跳,跳得几乎要炸了开来,对岸追兵的子弹嗖嗖地打在地上,可它们已暂时不能劫持到生命。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该奈何去体验才会准确和清晰呢?大抵是没有手腕的。不管你奈何去想,都不会到达它真正的真实。是不是该狂喜?也许该,但却狂喜不起来。由于在江的那一面,留下了一千座坟。说一千座坟其实太达观了,应当是一千个死无葬身之地的死灵。只有康丫入土为安了——可是,后面我们会知道,康丫的入土为安也是暂时的。
除了这一千个死灵,还有什么别的落在了江的那一边吗?有的。每一次全力厮杀,每一次以命相搏后,都会老一点。有些什么东西在一次次将自己变为野兽,只知拼杀的过程中一寸一寸地苍老和枯萎。也许我们可以称那个东西为青春,不是皮相上的,而是灵魂。二十四岁的孟烦了的身体里,住的是一个远超他年龄的沧桑灵魂。由于,在这队人马中,除去死啦死啦以外,他最冷静,最醒悟,想得最多,也就最痛苦。
可是,不管你在江的那一边留下了什么,不管你的过往经历了什么,回到一个绝对正常的秩序之中时,这个秩序和体制会要求你按照它的来——于是,死啦死啦在刚刚接受了百姓的敬仰和喝彩以后,立刻就被带走。他这个伪团座必须得直面他不肯玉碎的效果。而孟烦了他们,要直面的,是一种苍白到沉沦的生活。
从客观条件上来说,这群从禅达到缅甸,再由缅甸杀回禅达的士兵们,比他们出发之前好了很多。住的条件改善了,吃饭有人管了,伙食还不错(伙食在那个年月里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啊,重要到几乎可以和生存划上等号)。以至,他们是作为英雄归来,上岸的那一刻,享用了来自百姓发自肺腑的尊敬以至是膜拜。当地百姓用他们的淳朴的方式,淋漓尽致地表达他们的热爱和感动,表达——我们都看见,整个东岸都看见。这样的肯定,一定程度上可以抚慰那在厮杀中被炮火烧灼得枯萎的青春灵魂。然,他们未见得就快活。死里逃生的狂喜在真正光降了的时候,已经没无力气去狂喜。吃饱在真正吃饱了以后也未见得就一切知足。而心——在遭到一点雨水灌溉以后,恢复了一点庄严和绿意以后,是更强烈的,无论如何也按捺不下的呼声:我渴,我要更多,更多,更多。
是的。更多。人心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如果真的混沌未开,一片空白倒也就罢了,一旦开了心智,要求会永无止境。我一直觉得,上帝不让亚当和夏娃吃知善恶的苹果还真是为了他们好。一旦知道了善与恶,知道了庄严和羞耻,那烦闷是永无尽头。看看浮士德吧,无论是金钱还是权利,无论是世俗的肉(一)欲还是古典的爱情,什么都知足不了他那颗不断要求的心。而这样的不断要求也正是人类向上的动力。只不过,在这动力压迫之下,大家确实比较难受。
看看孟烦了吧,在开头的一两集里是一个在生存绝望中指望将自己的心完整绝对烂掉的半拉烂人。去了一趟禅达,经历了几场胜利,尝到了希望的甘美,在抢包子吃却被百姓簇拥着献上食物的时候,成功地变成了一个知道廉耻的虚伪老爷们。可是,他的心啊,却更加更加地渴得紧了。这好比一个已经打算渴死在沙漠里的人,蓦地给人喂了几口水,然后那水又被拿走,一定一定会更渴的。死啦死啦是那个能带来水的人,现在他被抓走了,死生未卜。以孟烦了的聪明冷静,再加上他长期混军队得下来的经验,他早就分析清楚,死啦死啦的前景一片惨淡。所以——他渴得很犀利,渴得心里有一把无名火在那儿烧啊烧啊烧啊烧的。其实,被这无名火烧灼的又岂只有他一个人而已?还有迷龙,还有阿译,还有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在剧情中,迷龙被这无名火烧得和孟烦了互捅伤疤被表现得比较清楚明明,而阿译,要挫折一点。
阿译,由于和唐基说过了话,成为了新闻发布官。他首先表现出的是对死啦死啦欺骗了他们的愤激,以至表示了由于死啦死啦是一个伪团座而招致他们所有人的军功都不能折现为前程的诉苦。可是,这是他愤概和痛苦以及诉苦的真正源头吗?一定吧。他不过是和迷龙一样,要找一个出口。只不过以他谨慎和听话的个性,他不能诉苦上峰,且,死啦死啦的行为在体制以内也确实不应当被容忍,他又是一个受过正规教育的文化青年,不能象无知妇孺一样诉苦老天,以至,他连迷龙和孟烦了对掐那样的事都没机会做——由于他没有象这二位一样如此融入这个团体,于是,他只能诉苦死啦死啦本人了。说不定,在心里,他都会通告自己,他之所以如此气愤悲伤,全都是由于被欺骗。他对死啦死啦的思念,一点也不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少。
在这里再说一下死啦死啦这个身份问题。似乎只有孟烦了这个唯一懂英文的人铁板钉钉地早就知道了死啦死啦是个冒牌货,其实,我觉得,这帮人早就心知肚明了。他们不是第一天当兵的老手,且死啦死啦并不是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曾露进去。他们对他的信任和跟随是从血与火,是从一次次的胜利和准胜利中创建起来的——包括败仗都那么像样,到了江边都还有队形。他们统统恨不得他就真的是团长。想想,在江边的时候,死啦死啦拿不出任何身份证明,有谁表示过惊异吗?没有。孟烦了不曾惊异,阿译有吗?他也没有,他很有才地想出了让大家齐唱战歌的主意。当被死啦死啦上嘴皮和下嘴皮那么一碰就死掉了的虞啸卿活生生地在江的那一边出现的时候,有谁表示过惊异吗?没有。阿译在翻译那些旗语的时候,他惊异了吗?也没有。所以,死啦死啦的身份,在这帮人眼里心底早就不是问题。大家恨他的,严重是阿译和孟烦了,恨他的——是,你为啥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团长呢?这样的恨毫无道理,这样的恨全都是因了——爱。
是的,有时候我们爱一个人,太爱一个人,但发现奈何奈何也得不到,奈何奈何也不能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会觉得绝望。在绝望中自救的一种方法,是转而恨这个人。找出此人无穷多的缺点和过失,使劲儿地恨他。恨得忘记原来是爱他的。这样至少比绝望的爱舒服一点。这个东西,一说穿了就显得很蠢,好象伊索寓言里那只说葡萄酸的狐狸。可是,在现实生活中,这么干——你别说,还真有一点的治疗效果。至少三分之一被动失恋的男男女女都用过这种方法自救。
阿译表现出恨死啦死啦的伪团座身份,孟烦了表现出恨死啦死啦要把他们都害死。其实,让我们在剧情较为松弛的这一集来追寻一下前面体现进去的,孟瘸子对死啦死啦的珍爱吧。当英国人揭发死啦死啦身份的时候,瘸子操起枪就上啦,基本就没有要翻译原文的兴味。当死啦死啦在路上昏倒的时候,瘸子居然以为他死啦——我们爱一个人爱得太狠了,一定会把最坏的结果往人家身上想。歧父母经常莫名其妙地担心远方的儿女出了什么意外。随着离家每近一点,瘸子对死啦死啦身份被揭发的效果就担心得更多一分。他几乎是常常恨得要死地发现死啦死啦本人好像一点也不为这个操心。当战场上,死啦死啦被那个中佐,立花奇雄,用枪顶住后脑勺的时候,瘸子紧张得大概比自己被顶着还犀利。而在敌人第十七次攻击上来了的时候,最清楚事态开展,成天谈论:“你会害死我们的!”的孟瘸子,在炮弹声中高呼:“冲啊冲!冲的上,杨六郎!”他是已经预备好了和死啦死啦,和兄弟们一起去死了——就算是死,也没什么要紧了。设想一下,如果是虞啸卿,让孟瘸子等人去打一场一定会死,眼睁睁就是个死的仗,他们会奈何样?——哗变。这是沙盘操演那一集中,瘸子自己说的。
清楚地分析了这些,我们才能够几许触摸到一点,回到禅达以后,没有了死啦死啦的那座小院,那些过得明明比以前好多了的兵们为何那般阴阳怪气,互相不爽。是的,他们思念死啦死啦,他们思念死啦死啦带来的希望——以及象个人一样,活得更抬头挺胸的活气。
用这种方式被表现进去的这种烦躁和思念,我们在屏幕前看得真压抑,真难受啊。就算是我们这些早在拍摄期间就知道死啦死啦不会就此挂掉的人们,也会觉得压抑。尤其是当你想到,就在不久前,他们,刚刚血战疆场。是真的血战,不是浪漫派用来写诗的那种意象。你会觉得心很痛很痛很痛。你会觉得,他们不应当这样被应付。可是,对于人们来说,对于体制来说——疆场事,昨日事。
对了,在这一集中,不是没有让我们心头一振,唇角含笑的亮色的。那是死啦死啦无耻地接受敬酒的方式——那么大一碗酒,喝下去大概是会死人的吧,众目睽睽之下,他“上敬战死的英灵,下敬涂炭的生灵,”看了一眼,发现大概还干不掉,再来一个:“中心的敬,人世间的良心。”剩了那么一点点了,他还喝得那么英雄得志,豪情万丈,以致于瘸子他们都望着他,眼睛里写的是:“啊?这样也可以?”哈,这样是可以啊,这有什么不可以,这就是死啦死啦的方式。
说到这个,再说一个好玩的——我前天提到的那个丢了毕业证的倒霉蛋,厥后,他很幸运地遇到一个高人,在该高人的指点下,他借了同班同学的毕业证作蓝本,在路边揪了个做假证的,花数百元做了一张活灵活现的文凭。从此以后,永远地脱离了学历证明之烦闷。我很疑心,指点他的那个高人,要么是死啦死啦的后人,要么基本就是死啦死啦的转世。哈哈。
说明:
1.今天没有配图
2.在此鸣谢月下西山,蔓珠莎华的图片配得真美,简直惊心动魄。
3.鸣谢每天默默帮我做目录的同学。当俺写文写得心力交瘁的时候,贴文贴得累死了的时候(百度真的很万恶!一个帖子审半天!!),你们帮一把手,我容易多了。同时也鸣谢所有向新朋友举荐俺的旧文的同学……难为你们要在士兵吧里捞原来那帖子的链接,我的天,想想我就头皮发麻……
4.在此鸣谢 忧郁的静枫 同学,您老对俺灵魂的激赏,不但跨越了皮相,简直已经跨越了物种,不胜感动,不胜感动。
5.一并鸣谢所有跟帖的同学,不知不觉,咱已经把这个坑填到第10集啦~~哈哈,小有劳绩啊,咱们一起庆祝一下下。
6.向本楼出现的所有士兵时代走过去的老ID致以敬礼——还带着去年夏天的味道。
7.向本楼出现的所有团长时代的新ID致以敬礼——带着本年春天的味道。并且,我确信,总有一天,我们还会为别的什么理由欢聚,到时候,大家亦可以一起“想当年”……
8.……没有了,我发现我话痨的毛病忒严重袅~~~总之,祝大家,一切都好。
9.幸亏,今天这一篇不算太沉重,发表这个感言,咳,咳,也还算应景。
10.这一次……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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